第73章 神本無相 因為小卿只

陳導要拍電視劇, 還是個網文改編的電視劇，這消息已經出來這麽久，圍觀者的好奇與日俱增。為了方便宣傳, 自然也就給陳良安排了許多活動。

其中一個是面對面采訪，主持人是個女性, 兩人各坐在一個沙發裏, 主持人身後立着小說主角的立牌，桌子上擺着官方手辦。

這本小說有陳良的加入，一系列IP孵化都變得相當順利，如今只差電視劇, 漫改、電影都已經先一步擡上了桌，這可不太符合行業規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漫改和電影之所以這麽急着端上桌, 正是想蹭一波流量，因為這兩者的宣傳詞總是往陳良和電視劇上扯，蹭的很明顯。

女主持試探着詢問, “我們大家都很關心，小說已經完本, 電影和動漫也都已經開播的情況下, 作為電視劇的導演, 您會感到壓力嗎？”

陳良說, “不會。”

女主持笑了, 又問, “您為什麽沒有選擇周拍劇的模式，而是要等拍完才能上映？我以為您會趕這個放映時間。”

陳良：“這部片子不适合趕工，也沒有必要改成周拍。”

“為什麽？”

陳良：“全書已經完結了。”


“哦, 您是說，這個故事已經完結了，不存在邊拍邊寫的需要了，所以更想沉下心來好好打磨作品嗎？”

陳良輕輕嗯了一聲。

在訪談裏他表現的并不熱切，這符合大衆對他的想象，大部分時候他都是沉默寡言的，像一塊冰，只适合擺在那裏看。

不過，現在人們又知道一件事，知道了他的另一半的存在，因此他們明白這塊冰在另一人手裏應該是可調節溫度。

“我其實聽說了一種說法，您接下這個劇是因為您的愛人，不知道這個說法對不對？”

女主持正面迎上陳良的視線，笑着減少自己的攻擊性，“您知道，其實我私底下也有些八卦。”

好在陳良沒有突然說出什麽不好遞臺階的話，他看了主持一眼，收回視線，說，“是的。”

女主持一下子興奮了，“那您之所以這樣認真對待這部劇，也是因為您的愛人嗎？我聽說您用自己的關系額外拉到了一個億的投資，目前這部片子的總投資已經有1.5個億了，對于網文改電視劇來說，它目前的配置已經相當奢華了。”

“他喜歡看這本小說，也希望小說拍成的電視劇好看些，所以我才會接。”

陳良如此回答，仿佛女主持後面提到的金額不值得特別說明。

“那有什麽可以透露的嗎？國內很多特效公司都希望和您合作，現在ai制作特效也很便宜。”

“我已經和x廠談好了合作，後續也會繼續追加資金。”

“是x廠嗎？天啊，他們真的很厲害，十年前的特效放到現在都是國際領先水平！”主持人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重磅消息，更沒想到陳良的人脈果然比想象中厲害，這一次采訪極大的拉高了觀衆的期待度，因此采訪結尾的時候主持人主動幫忙遞話，擔心觀衆期望過高。

只陳良掀起眼簾，在鏡頭前靜靜地說，“不會。”

“因為我是陳良。”

·

卿向南看過節目，跑去問陳良什麽時候在x廠有了人脈？陳良說是出國留學的時候認識的，卿向南這才知道，陳良原來在x萊塢拍出過不少天才般的影片。

吃吃喝喝日子也很潇灑，但這樣豈不是太安于室了？卿向南倒不舍得一開始就給陳良找上門大麻煩，畢竟電視劇他自己還要看呢，時不時跑去探班看看拍攝現場已經很幸福了，他甚至要到了不少合照。

其他時候卿向南就刷刷陳良的卡，使喚一下陳良發點拍攝花絮給他，偶爾覺得無聊了就焦慮一下自己是不是在浪費生命，下一秒很快又不焦慮了，繼續吃吃喝喝。

過得真挺像豬的。

卿向南如是想着，久違地打開筆記本，打算去steam上找點游戲玩玩。

筆記本裏的企鵝很早之前設置了自動登錄，他一打開電腦就發現了郵件提醒，數量還挺多，一開始卿向南還以為是什麽詐騙信息，找助理問了一下，對方幫他篩選以後，才發現居然都是正經合作。

邀請他上綜藝的也就算了，邀請一個幾年都沒有作品的人演戲也就算了，居然還有邀請卿向南當導演的。

卿向南看了一眼邀約，發現對方連劇本都發來了，出于好奇心發給了陳良，對方過了幾個小時回複了兩個字。

——很爛。

卿向南有些好奇，問他，如果這是自己寫的陳良會怎麽辦？

陳良一下子不說話了，過了會兒才開口，說劇本其實也有可取之處，對于新人來說很優秀了。

卿向南立刻讓他打住別說了，笑的合不攏嘴，讓陳良別再找補，劇本真不是他自己寫的，是有人想找他拍電影才發過來的。

出乎意料的是陳良沒有直接讓他全都拒絕，只是問卿向南，“那你想玩玩嗎？”

“玩玩？這不太好吧，人家可是花了錢花了精力準備的……不過我是有想嘗試一下的。”

卿向南發現自己确實對導演的工作感興趣，之前探班的時候看陳良工作，自己也有模有樣地學到了一點。

大概是因為生存環境終于充滿了安全感，卿向南也開始變得樂于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了，他在郵件裏面挑來選去，最終定下一份導演工作，小成本制作，真虧了大不了賠錢就是，劇本簡單的要命，是老套的追妻火葬場酸澀戀愛劇情，為了搞創新把男女主的位置互換了一下，相應的許多情節也做出了改變。

比如女主準備向男主告白的時候聽見男主和別的女人暧昧變成了男主準備告白的時候聽見了女主和別的男人暧昧。

比如女主為了讨好男主無套活動最終一個人去堕胎變成了男主為了讨好女主一個人去割bao皮還有做某種手術，術後躺在床上活動不了發現女主跟別的男的卿卿我我之類。

這創新的卿向南懷疑他們上線以後能不能賺錢，因為如今每個影視制作公司對市場大數據的觀測以及統計是很可怕的，只是因為各方面的資本博弈導致最終成品可能一般，但商業化能力已經相當成熟，可能讨好不了口味叼的觀衆，但讓大部分普通觀衆陷入情緒風暴從而買單是沒問題的。

按照公司數據分析，這部片子撲街的概率超過了百分之七十，因為這種酸澀文的真實受衆要麽是自己有過暗戀經歷所以需要這種自我投射，要麽是想通過安全距離體驗虐戀以沖淡現實生活的平淡感，要麽是喜歡這種文結局的受衆，再或者是單純喜歡看酸澀類型片想看看能寫的多酸澀多獵奇的。

那麽這種單純的男女性轉的文就很和前幾種受衆期望不符合了。

因為女性觀衆無法投射入自己的暗戀經歷，也無法感受虐戀了，因為被虐的變成了男，喜歡酸澀類型片後期結局的觀衆不論是想看追妻火葬場的還是想看暗戀成真的都很難代入一個男人。

市場部分析以後告訴卿向南這部片子實在沒什麽可指望的，卿向南對此大喜過望，這才好呢，越沒指望越好！

沒指望，他動起手來才不會內疚才不會不好意思，反正他們這個片子拍出來也沒啥機會，又主動找了自己，那他也不客氣了。

·

卿向南當了導演才發現小片子的壓力多大，連續五天連軸轉沒休息以後，即使是環抱着極大熱情來工作，且有陳良的師弟幫忙的情況下，卿向南也有點兒忙不過來了。

這片子內容短，沒什麽好拍的，就是一個低成本短片，場地捉襟見肘，演員的演技也肉眼可見的尴尬，卿向南實在受不了，臨到開拍才發現還少人，卿向南自己還跑去當了一次群演，演了電影開場那個男小三。

第七天，卿向南繃不住了，躺在地上，根本不想再出門了。

他真的失算了！沒有自己找過工作的壞處就體現在這裏，他根本不會評估工作風險，也根本不知道預算少、新人團隊意味着什麽。

但工作總不能半途而廢的，卿向南打開手機，給陳良打去了電話。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陳良現在在拍電視劇！但是他的拍攝基地距離陳良的也不很遠，這個片子又短，萬一陳良有辦法呢？

但這麽大個麻煩，卿向南覺得再好脾氣，陳良也該發火了。

誰知道電話接通，聽完他的訴苦以後，陳良居然沒生氣，反而問他，最遲多久需要出片。

确定過時間以後，陳良讓卿向南線給演員放兩天假，然後找了熟人來給這些演員特訓了一天，第四天陳良來了，帶着設備空降過來，因為時間緊無法調整劇本內容，所以陳良只在看完全書以後調整了劇情順序。

卿向南在旁邊好學生似得跟着，偶爾陳良還分神讓助理給他倒水喝。

陳良只花了三天就拍完了餘下的部分，卿向南小聲問陳良要不要把自己拍了的部分剪掉重拍，陳良看過以後說不用，說你拍的很好，有天然的美感。

卿向南可知道自己是什麽斤兩，但陳良都拒絕了，而且他自己也很擔心影響電視劇那邊的進度，所以就硬着頭皮結束了。

陳良倒是很敏銳，看出了他的擔心，給他看了前幾集的樣片，告訴他不用擔心，電視劇不會受影響的，他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

這份工作就這樣結束了，卿向南終于解脫，先自己睡了一整天，睜開眼的時候天都黑了，自己在家裏點了燒烤，吃了幾口想起來陳良，卿向南給陳良發消息，陳良自己沒回，是助理回複的。

對方很尊重他，告訴卿向南陳良正在拍夜裏的劇情，這時候不方便接電話。

卿向南就問，“那你們吃飯了沒有？”

“三小時前吃過盒飯。”

“我要過來，你把地址發我一下，今晚別點外賣了。”

助理看了一眼周邊，拍戲的地方也是荒郊野嶺，哪裏來的外賣可點……一般都是聯系好盒飯運過來，這些日子大家都沒吃上什麽好的，影後甚至帶着一群人把礦泉水放泉水裏泡着，撈出來喝冰鎮礦泉水尋樂子了。

助理心裏真有些期待，不知道卿向南要打包什麽帶來吃，雖然這邊沒辦法打熱，但好歹可以解解饞。

挂了電話後，卿向南真的來了，卿向南來的時候坐的陳良的私人專機，本來臨時申請不到夜間飛行的許可，但系統懶得為這種小事叫卿向南困擾，只略微改動一下，許可證就到手了。

像是沒想到他會來似得，陳良呆呆地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沒起身，直升機停在小山頂上，卿向南身後跟着一名廚師，他提着一袋子東西，招呼陳良幫忙。

今天的戲份已經拍完，陳良這才從地上起來，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到卿向南面前，卿向南看他雙腿上全是泥，笑着推他一下，說他整這麽髒，去泥裏打滾了嗎？

旁邊的演員笑着解釋，說陳良拍戲很認真，今天在地裏趴了六七個小時。

“好辛苦哦，”卿向南湊過去，捏了捏陳良的臉，“獎勵你吃燒烤呀好不好？”

他話音剛落，陳良周圍就響起歡呼聲，一群人東西也不搬了，先往直升飛機跑去搬烤串和烤爐了。

不過十多分鐘場地就搭好了，一群人充滿期待地看着廚師做燒烤，收拾東西的動作都加快了。

卿向南很愛吃，食物進到嘴裏帶來的是确切的滿足感，人要活着一定需要吃東西，所以能夠享受美食本就意味着這一生有了更多的機會感受幸福。

因為這個，卿向南給別人帶吃的時候就總想給人多帶些，最好什麽好吃的都能嘗嘗，烤串一個個擺上去烤，一群人圍着驚呼，各個都守在燒烤架前，還有人問能不能拍照。

卿向南看向陳良，說這個得問導演了。

陳良竟然有些失神，怔愣了一瞬，然後說，“不能。”

一群人遺憾收回了手機，只圍着燒烤流口水。

滋滋響的烤牛油滴下一顆顆小雨，把炭火弄白噪音。

烤板筋、烤生蚝、烤茄子、羊肉串、牛肉串……

這天晚上一群人狠狠開了一頓葷，直升機太小，卿向南帶來的飲料有限，但多少也一人分到了兩瓶，汽水和燒烤最容易激起堕落的食欲，徹徹底底的一頓放縱餐。

陳良和卿向南坐在一起，陳良吃東西并不快，準确的說他對進食的欲望很少，反倒是卿向南吃個不停，不知道還以為卿向南才是被朝廷的救濟糧赈災的那個。

卿向南吃的差不多了，陳良才終于低聲開口，說，“我很開心。”

“開心我給你送吃的來，是不是？”

卿向南舉着手看搽手紙放哪兒了，一時間沒找到，倒是陳良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一包濕巾，給卿向南仔細擦了擦手。

陳良有些話想說，但又不确定這話适不适合說出口，他看不到說和不說兩個選擇背後的結局，想了想，只能又說，“我很感動。”

陳良低聲說，“你對我真的很好。”

·

卿向南對陳良到底有多好這件事，卿向南自己不知道，外界也不知道，在她們看來陳導對自己的愛人多少有些太過失魂落魄，有人扒出來過陳導讀書時期的初戀，是個漂亮的女生——大概是女生吧，因為這兩人的cp粉最近考古考的熱火朝天，非要說一直以來被默認為女生的教父初戀其實是男生，且就是卿向南本人。

他們的證據很充足，比如兩人本科是在一個學校裏讀的，很有可能讀書時就搞在了一起，比如兩人的高中、初中都是同一所，要不是實在沒有在卿向南就讀的小學裏翻到疑似陳良的存在，他們恐怕會直接造謠說兩個竹馬竹馬，從小就互相喜歡了！

當然，必然得是陳良的箭頭更粗一些，媽咪雖然會回箭頭，可是媽咪也只是個漂亮無辜的小女孩，是嬌氣包妹妹也是金枝玉葉的漂亮姐姐，所以媽咪的愛肯定是自然又豐沛的，只是陳良的愛更粗一點！忠犬的箭頭怎麽可以比女王的細？一個忠犬攻甚至可以窮但那兩個地方都絕對不能細！

不敢細想除了箭頭還有什麽地方不能細，但陳良和卿向南的cp粉簡直是每天敲鑼打鼓好不歡欣，兩人第一次參加的綜藝更是結束三個月後熱度都還居高不下，剪出來的cp視頻産出的同人已經幾百萬條，多的人看都看不過來。

這一次殺青後的采訪，一群人更是早早等候在屏幕前，摩拳擦掌準備繼續扣糖。

任何可以發散出糖的舉動和字眼兒都被他們狠狠扣了出來，結果陳良忽然發言，把本來到處撿東西吃的cp粉一下子砸的暈碳，昏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磕到了什麽。

果然啊！要嗑還是要嗑真夫妻真純愛竹馬竹馬美好愛戀啊！

陳良這段話被反複播放，一天全平臺乾出來一千萬次播放。

鏡頭裏記者問這次拍攝收獲最大的是什麽，陳良認真回答，“是我的愛人來探班。”

“诶？陳導和您的愛人很甜蜜嘛~”

當着鏡頭的面，陳良的表情好像是笑了一下，但不太明顯，只看得出來他整個人都放松了似得，很滿足地說，“是的，他對我很好，特別特別好。”

與其他喜歡在鏡頭前标榜自己是好男人的好男人形象的圈內人不同，陳良說的是卿向南對他很好。

除了這個片段，當然還有其他內容，不過對cp粉來說其他內容都顯得不太重要了，前面扣扣搜搜找的那些糖如今越看越真，但還是比不過眼前這個的甜，比不過眼前這個的大。

一群人吃的不亦樂乎，而一部新人團隊搞出來的電影卻橫空出世。

一開始排片很少，但看過的人評論相當的兩極分化，在兩極分化裏面夾雜着少量的樂子人評論。

給好評的說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強悍的鏡頭審美與敘事手法，沒有見過這樣美的電影。

給差評的人說這故事真是狗屎中的狗屎，簡直就是做成巧克力的屎。

樂子人則嘻嘻哈哈笑個不行，大喊，“天啊，好颠啊這個劇情！”“酸澀文學性轉版，這要是在手機上刷到我不得給博主點個關注啊！”

于是借着各個平臺的發酵，卿向南拍的這個片子火了，總投資都沒有五十萬，第一個月票房就沖到了兩千萬，這還是票價只要28而非288的情況。

全國至少有七十萬人看完這部電影，其中百分之四十的人表示這是絕佳美味，這麽便宜的票價居然能得到這樣的電影美學享受，其中模仿初學者的生澀鏡頭更是安排的恰到好處，絕了！導演是誰？我們要永遠追随你！

其中有百分之四十五的人表示自己吃了坨大的，演員演技仔細看爛的要命，除了美劇情簡直不能細究，男主非要對标傳統酸澀文女主也搞做手術的橋段惡俗的無以複加，他們恨死了！要讓他們知道導演是誰他們一定避雷這個導演！

餘下的百分之十五已經開始瘋狂生産切片視頻和吐槽視頻，甚至在樂子人裏面出現了對這個影片的深度解析，什麽女性主義什麽父權壓迫下的可憐男性什麽資本主義什麽虛無注意什麽後現代什麽魔幻現實……整得有模有樣，直接變成了洗腦包，搞得一群小衆愛好者為了标榜自己的品味反複多刷。

第二個月，卿向南收到了消息，電影票房已經六千萬了，本來那百分之十五的樂子人占比變成了百分之65，其中甚至還有打了差評的被洗腦包洗腦了覺得自己誤解了導演和編劇，跑去評分網站改分道歉的。

這樣一部突然橫空出世的電影，制作團隊少不了被采訪，卿向南怎麽都推不掉，最後不得不出鏡了。

他參加的是直播采訪，他一亮相，某平臺直播間直接卡了，蜂擁而來的cp粉發了狂地大喊媽咪謝謝您我又嗑到了！

當卿向南說出電影其實不全是自己的功勞有陳良幫忙的時候直播間更是沸騰不已，于是這部電影屎的部分和美的部分有了解釋，彈幕在這種采訪場合還有人嗑的忘乎所以直接發言“爹咪給媽咪當牛做馬是極好的應該的”，然後發言人就被禁言了。主持人在自己得知了個猛料的震撼中連忙追問細節，然後詢問卿向南陳良有沒有空接受采訪，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直播間觀衆都以為即使陳良同意那也是下一次的事了，誰知卿向南側頭看向鏡頭外，招了招手，喊了聲陳良，陳良便步入鏡頭裏，叫一群cp粉尖叫不已。

卿向南看了一眼彈幕，笑着解釋陳良給他當的司機送他來的。

好了，cp粉又磕到了，直播還沒結束，兩人的摸魚圖就已經在各大平臺發了出來，潦草但充滿一種“我tm嗑的美死了你們知道嗎”的瘋狂感。

直播間後續聊了一些作為新人拍攝電影的內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卿向南竟然答的蠻專業，行業內的新手導演一開始通常沒有這樣的經驗儲備，有人想說卿向南都是靠老公，可顯然這句話傷害不了卿向南，因為陳良簡直快給卿向南當狗了，高強度拍攝電視劇期間還能硬擠出時間去拍電影，而且不影響兩邊制作，同時在幾天內完成電影的拍攝，并且硬生生憑一己之力把電影質量拔高到一個離譜的水準，同時圍繞對象拍攝的部分調整自己的拍攝手法，使得對象的拍攝內容反而成為那個真正的明珠，這得是多耗費精力，實力多麽逆天，為人多麽舔狗的人才辦的到也做得出來的？

震撼，從此刻開始。

于是主持人頗有“心機”的詢問卿向南，覺得陳良怎麽樣？

“诶呀，陳良當然對我很好啦。”

卿向南笑着說，“祝願大家都找到這樣的老公哦！”

主持人将話筒移給陳良，陳良直直看着話筒，主持人有些尴尬，說，“陳導呢？”

卿向南湊過去，嘴唇靠在陳良耳側，離得不近，有幾厘米遠。

“回答呀。”

陳良于是開口回答。

“我不祝願大家找到他這樣的人。”

“為什麽？”主持人一下子有些緊張，只是，擔心陳良說出什麽話不好收場，卻又只能強壓着面上不表現的太明顯。

“因為小卿只有一個。”

陳良說。

“你們有了，我怎麽辦。”

卿向南說，“你說話怎麽這麽硬邦邦？”

陳良看了卿向南一眼，有點兒像做錯了事，但他表情不怎麽豐富，只是略微低頭，垂着眼簾說，“我祝願他們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但不能是你。”

好了，顯然陳良分不清楚什麽是場面話什麽是玩笑話，卿向南開了個玩笑把這一頁翻過，他參與直播采訪不多，但只是這麽一露面，身邊的陳良就成為了一種陪襯，看到的人只覺得他真的很漂亮，實在太讨人喜歡，無怪乎陳良對他如此深愛。

甚至因為這個采訪，卿向南的各種截圖在網上飛來飛去，因為太好看了，還有人偷偷印明信片來賣，甚至多了不少人給電影打卡，評分滿分，評分理由是導演太漂亮了，經過美人拍攝的電影也變得香香的，價格才28塊，已經拉着認識的人一起來貢獻票房了。

卿向南得知消息以後哭笑不得，幾個月以後電影分成打到了他的銀行賬戶，卿向南這下自己也挺有錢了，問了問陳良有沒有別的什麽安排，打算給兩個人整個真正的蜜月旅行。

陳良當然會為此調整工作時間，他近些日子都相當滿足，卿向南只以為這是順利完成工作後的成就感，并不曉得陳良的真實想法。

他不曉得他給陳良帶去那頓慰問的燒烤時陳良在想什麽，陳良那瞬間意識到卿向南要聯系廚師，要采購那麽多東西，要提前申請飛行許可……他就覺得很感動。

何況卿向南願意使用他了。

他的才能得到卿向南的注意，也被卿向南拿來使用，這時候，年輕時的分離就變成了一道甜蜜的月牙，不斷地淌出蜜來。

他的夢想不是卿向南所排斥的存在，卿向南願意拿來使用，便是一種認可，一種接納。

外人哪裏會知道他有多麽幸福呢？

兩人一起上了路，預備游覽國內的大好河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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